第(1/3)页 二月二十五。 会试第二场,正式开考。 刘浩然坐在水字巷某间号舍。 《论河道经纬与蓄泄疏浚之方》。 《论综核名实与整肃官常考成之法》。 水患、官吏。 这两件事,他在家乡都见过。 刘浩然不允许自己落榜。 他是个地地道道的农家娃,自幼在黄土地里长大,太清楚底层百姓的日子有多苦。 遇上旱年,地里颗粒无收。 遇上水患,连人带屋子全被冲走。 他背负着全族人的期望,根本不敢有丝毫懈怠。 科举对他而言,不仅仅是改变自身命运的阶梯,更是为了让乡亲们不再受苦的一条出路。 每次赶考前,族长都会把全村的叔伯长辈叫到一起。 把凑齐的盘缠塞进他的怀里。 “浩然啊,咱们庄稼人不懂什么大道理。” “只盼着你考上了官,能让咱们这河堤修得结实些。” “别让大水再把祠堂冲了。” 那年村里进水,族长带人搬出米面床铺,几个叔伯留在堤上填土,直到天亮才回来。 刘浩然讷讷问了一句:“叔爷,堤不是去年才修过吗?” 族长把仅剩的鸡蛋给他。 “修是修了,水一涨,薄的地方还是撑不住。” 那时年纪小,不懂。 只知那几个叔伯干完活后,拿馒头的手都使不上劲。 刘浩然擦去泪花,提起紫毫笔。 “治水之要,宜循先秦两汉之成法。” “广征丁夫、开浚故道、起筑长堤。” “遇有决口,则以埽工木石合龙封堵,顺水之性,不可强堵。” “导淮入海,分黄济运,以宽阔容纳巨流,借岁修固守河防。” 他写得稳。 既不把各地河道混作一谈,也不许下凭一条长堤便能永绝水患的空话。 写完第一题,他稍作停顿,细细检查。 待确认未有犯讳之词,才着手第二题的破题。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