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擂台上的剑气结晶还在微微发亮,韩剑秋的背影刚消失在演武场人群中,柳白拽着苏意袖子的手还没松开。 “缠丝剑——丹霞剑派的禁术。 不是砍,不是刺,是缠。 剑身上裹着一层极细的剑丝,出剑时剑丝会从剑尖上散开,缠住对手的兵器。 上一场那个散修的剑被他缠上后整把剑都被绞成了麻花,剑身上的淬火纹全被绞碎了。 我问了天剑阁的师兄,他们说缠丝剑是丹霞剑派用来对付重剑的偏门剑术——专打兵器不打人。 你的黑铁剑虽然硬,但缠丝剑不是靠蛮力,是靠剑势层层绕锁。 一旦被缠上,剑势就全被封死了。” 苏意看向擂台另一侧。 温小石正靠在一根青玉石柱上,双手抱剑,姿态随意得像在等朋友喝酒。 筑基后期的修为在周围金丹境起步的剑客中间毫不起眼,他的剑也很普通——剑鞘是旧铁皮打的,鞘口的铜箍已经氧化成暗绿色,剑柄上缠的麻绳磨得起了毛。 但苏意注意到一个细节:他抱剑的姿势和天剑域所有人都不同。 天剑域的剑客抱剑时剑尖朝上剑柄朝下,随时准备拔剑出鞘。 温小石抱剑时剑尖朝下剑柄朝上,像抱着一根撬棍。 “这人不是剑修。” 苏意把柳白的手从袖子上拿开,“他是矿工。” 半个时辰后第二轮抽签结果出来,苏意对温小石。 围观人群发出一阵失望的嗡嗡声——他们想看韩剑秋复仇,想看夺魁热门之间的剑诀对决,结果看到的是一个筑基后期的无名散修和一个拿黑铁剑的下界人对局。 温小石先上了擂台。 他站在擂台正中央,双手抱剑,姿态和靠在石柱上时一样随意。 但当苏意踏上擂台的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变得锐利,不是变得凌厉,是变得极专注极精准——像一把卡尺。 他的目光从苏意的双肩扫到腰胯,从腰胯扫到脚跟,在苏意右腿膝盖外侧停了不到半息,然后收回去。 “我看过你上一场。 你卸韩剑秋手腕那一下用的是手法——不是蛮力,是手法。 拇指按腕横纹正中,四指扣腕外侧,往下一寸往外一旋。 韩剑秋到输都没看懂。” 温小石把剑从怀里放下来,剑尖点地,“你身上没有灵力,所有本事全在筋骨皮。 你前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那个世界教你打人只教怎么打人,不教怎么防人。” 苏意拔出黑铁剑。 剑锷上那枚拳符在擂台剑气结晶的微光下泛着极沉极稳的哑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温小石。 温小石的剑尖还点在地上,没有拔剑的意思,但他的手指已经在剑柄上慢慢调整握姿——不是拔剑的握法,是撬东西的握法。 “你右腿比左腿慢了半拍。 右腿上有旧伤,伤在膝盖外侧半月板。 你打韩剑秋的时候重心全部压左腿,但你没发现你自己的右腿已经在不自觉地往外旋了——旋了大概两度。 韩剑秋没注意到,天剑阁的剑阵长老也没注意到。” 温小石歪了歪头,“但我注意到了。 你能赢韩剑秋,我能赢你。” 苏意握着黑铁剑的手微微一顿。 右腿半月板撕裂,前世送外卖时被一辆逆行电动车撞的。 好了之后右腿外旋角度比正常人多出两度,影响微乎其微,走路看不出来,跑步看不出来,打架时重心转移才会暴露。 在这个世界没人能看出来——温不言看不出来,陆窄看不出来,连赵独锋和他并肩作战这么久都没注意到。 但温小石看出来了。 而且他看出来的方式不是灵力探查,不是神识扫描,是肉眼。 他刚才扫苏意的那一眼,和前世流水线上质检员扫传送带上每一个螺丝的目光一模一样——不是在看产品,是在找瑕疵。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