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千里之外,镇南王府后苑偏殿。 案上堆满了南境各处递来的加急卷宗。 王帝坐在案后,眼中布着细碎的血丝,神色却极冷峻。 一名地方势力的使者躬身立在案前,面带难色: “大公子,我家主公绝非有意延误。只是我部人马地处偏远,按原定日程动身,抵达关隘时后路空虚,若遭截击,恐难支应。能否容我们推迟三日,等侧翼兵马动了再行开拔?” 王帝面沉如水,从一叠回执中抽出一卷文书,展开压在案上: “回去告诉你家主公,他的顾虑本公子早就安排妥了。负责先驻接应的那一路已经动身,会先于你们进驻约定的关隘。你们按图走东侧旧道,由他们的后卫接应,勘路军吏此刻就在殿外候着。” 王帝抬眼看去: “调动的次序本公子亲自核定,若是延误了合围之期,军法处置。” 使者看清卷轴上对方领主的画押印信,心中大定,连忙拜倒: “多谢大公子!本部定准时开拔!” 使者退下,殿内静了下来。 司马自屏风后走出,将一份新理好的名册呈到案头。 册中都是镇南王影响范围内其他强大公爵与地方势力的应允,记着谈妥的编额:青铜三万,白银五千,黄金十人。共计三万五千零一十人。各方势力的兵马已陆续动身。 司马看着名册,由衷赞许: “南境各方素来各怀心思。大公子能将这些兵马逐一谈拢,行军接应安排得滴水不漏,各路人马已遵令动身。此等统筹之能,在下佩服。” 王帝端起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口,眉宇间掠过一丝傲色。 司马略作停顿,谨慎问道: “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大公子既然下定决心压制花城,为何不直接向王爷请令,动用王府直属的精锐王军?若有王军压境,何须费这般周折去同各家拉扯?” 王帝闻言,手中的茶盏顿在半空。 此前正殿之上,父王冰冷审视的目光,以及那几句当着众臣砸下的质问,骤然在脑海中回响。 调多少,从何处攻,谁来接应?你要亲去,若再被雷烈挡住,又当如何? 那份张口结舌的难堪,如同一根刺扎在胸口。 王帝抬起头,目光落在司马脸上: “先生以为,我没有父亲就不能成事吗?” 殿内的气息一凝。 司马垂首后退半步: “不敢。” 王帝轻轻哼了一声。 …… 天元城,摘星楼上。 风雪漫天,白发苍苍的天元公按着石栏,望向南方被白雪覆盖的官道。 脚步声在楼梯口响起,斥候快步登楼,单膝点地: “启禀主公!沿途友城送来急报,明月城、重岳城以及邵公领地,近日皆有粮车向前线关隘调动,各路属军正在集结,先遣兵马已向前沿要塞拔营!” 身旁的属将皱起眉头: “主公,四方兵马皆有异动,已非口头威吓。花城那边可有加急求援信送来?” 天元公看着漫天风雪,神色平静: “等他们催,路就来不及走了。” 属将神色一肃。 天元公转过身来,沉声下令: “传我军令,先遣已经在途,其余主力依既定批次,即刻拔营动身。另,派快使告知周公,天元主力已动,正沿既定军路赶来。天元城身为盟友,定不让花城孤军迎敌!” “末将领命!” …… 信送到花城时,周云正在城主府。 周云正立在舆图前,审视着小南域各处关隘的位置。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雷烈大步入内,手中捧着一封漆封密函: “主公!天元城急报!” 周云接过信函,挑开火漆,视线扫过字迹。 密函言简意赅,写明此次来援共五千五百人,先遣已在路上,其余主力开始分批启程,请花城做好交接。 周云收起信纸,神色郑重: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