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几个护士推着平车往外跑,平车上的病人盖着带血的被单,家属跟在后面跑,拖鞋掉了一只,就那么光着一只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嘴里喊着病人的名字,声音嘶哑。 沈青梧一看这架势,下意识往旁边让了一大步,后背贴在走廊墙上,把通道让出来。 周建军几个是头一回见这种场面,本能地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还没等他们看清平车上病人的脸色,被赵老师一把拽了回来。 “别看了!”赵老师把他们几个扯到墙边,等平车过去才松手,回头看他们的眼神里带着几分严厉,“看见没,这就是急诊。你们以后要是分到急诊科,第一件事不是学看病,是学让路。命比规矩大,别说是你们几个实习生,就是我站在那门口,平车来了也得让。” 六个人靠在急诊科的走廊墙上,看着那辆平车被推进抢救室。 门合上,家属被挡在外面,两只手还保持着刚才推平车的姿势悬在半空中,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垂下来,整个人顺着墙滑下去,蹲在抢救室门口,把脸埋进手心里。 刚才还说说笑笑的几个人这会儿全都沉默。 “行了。” “先带你们去后勤领东西—,然后去行政楼办公室,把医院的结构和各科室的位置记熟,下午再带你们去见带教老师。” 周建军忽然开口:“赵老师,咱们是怎么分的?一个人跟一个老师吗?” 赵老师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那道弧度似笑非笑的:“下午你就知道了。” 六个人互相看了一眼,赶紧跟了上去。 —— 行政楼办公室在一楼走廊尽头,门虚掩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赵老师推开门,朝里面点了点头,侧身让沈青梧几人进去:“你们先在办公室坐一会儿。” 办公室里坐着几个人,有的在抄表格,有的在翻报纸,搪瓷缸子搁在桌角冒着白气。 他们看见赵老师领进来几个穿崭新白大褂的年轻人,手里的活儿不约而同地停下,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把六个人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呦,你们是新来的实习生?”一个中年女同志率先开口,把手里的钢笔搁在表格上,摘下老花镜,目光在几个人身上转了一圈,“怎么现在就来了?不是一般都——” 她偏过头问旁边的人,“以前第一批是什么时候来的来着?” “可不是嘛,我记得上批是过了元旦才来的,这才几月。”旁边一个中年男同志把报纸折好搁在桌上,往椅背上靠了靠。 第(2/3)页